子汐子

目前是个学拍照的,希望以后是个会摄影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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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四月的随想

emmmmm…大概是今年四月回家的时候在飞机上突如其来想要写一些东西,万里高空码完字,正好赶上飞机广播航班下降请关闭电子设备。

无意义的一些感想,小学生日记,存档。

——以下羞耻的正文/w\——

       四月啊,一切都是舒展的,沉静的。不同于三月怯生生的新鲜,四月的一切都是安静而柔美。简简单单三天的清明假期,回来才发现,像是打翻了一桶绿色的颜料,满校园,忽地都是鲜活而沉静的绿色。柳树杨树银杏树,那些满满当当的绿色的叶子啊,像是画轴一样在视野里延展开来,满眼的青翠欲滴,满心的期待欢喜。

      当然还有花,红的白的粉的。还记得三月时举着相机拍山桃,一支支都是怯弱而浅淡的粉白。将开未开的,高高举在额头的高度,像是有些欲拒还迎的娇态。藏书馆门口的西府海棠,深深浅浅的绿荫里,星星点点的几点花苞,藏着掖着,悄无声息地等待。连樱花也是柔柔弱弱的开在高高的天空。

       而四月的花则不是:

       那棵极大的西府海棠,一下子变了性子:不久前还是点点红色的花苞,一夜之间全绽成粉瓣黄蕊的骨朵。明明是看了就让人心生怜惜的颜色和姿态,却又不服输的开得满树都是。远远望去,密密麻麻的绿叶都要隐入花中不见,只留下一树粉白。在四月温暖柔软的杨柳风里,吹出宛如梦境的飞雪,吹来宛如佳酿的清浅香味。碧桃和榆叶梅,呼啦一下子就炸开了。桃李园里忽然就有了堪比秧歌比赛的热闹气氛。十米开外,那艳极的颜色,扰乱苍翠的安静,生生的撞入眼中,直直的逼到眼前。然而待你走近了,也少不得要夸一句:“开的真好!”于是她们就更加高兴了,一嘟噜一嘟噜的花枝,大红大紫,密密匝匝,倒也不嫌自己俗气,开的自信而豪迈。就是要往你眼前凑来,让你目不暇接,让你喜出望外,让你在花前举着手机左拍右拍,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保存不下一丝一缕的春天的鲜活灵气来。

       鲜活的颜色吵吵嚷嚷的,让人忽然的觉得校园拥挤起来。挤挤挨挨的都是花,都是叶,都是那些雀跃的欣喜的,活蹦乱跳的,不知该怎么压下去的小心思。

       走在路上,看着两旁的绿色,不再是三月时稚嫩跳脱的色泽,失去了那份鲜嫩,却加了一份时间沉淀的静美。天气不是三月晴朗直白的蓝天,阴阴的,但是干净。褪去了三月的青涩稚嫩,四月的风景是很稳重的,不是冒冒失失的想把所有刚长出来的好东西都给你看,而是有了自己的秘密。那些风景,静静的站立着,你看或不看,它都随着时间安静地流转。

       总觉得四月意味着成长:一切的生灵们已经做好了今年的准备:生长、开花、结果。就算未来还有酷暑寒夏,那又怎样?此时此刻,年轻的他们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。不喧闹,不争抢,就静静的,静静的立着,长着,开着。不再是幼时跳脱的小姑娘,像是十八九岁亭亭玉立的小姐姐,矜持而自信。

       空气里带着些许的湿气,倒像是那些绿叶派出的间谍。你要是一个不小心啊,被这湿润的春风打湿,就要被它们从头到脚地,染成和树和草一样纯粹的颜色来。花虽然繁盛,却被这沉甸甸的绿色压着,于是也就乖乖的听了话,只用那鲜艳的颜色扰乱过路人的视野,却仍是乖乖巧巧的,不敢过于张扬。然而我的一颗心却是欣喜的。偶尔一丝阳光,正巧打在绿叶上,于是一切便有了光彩流转,晶亮的让你转不开眼,却又刺眼得让那颗欣喜而敏感的心几乎要留下泪来。

       是啊,怎能不想哭呢,这是春天,这是北京的春天。是那个见过了康乾盛世的皇城的春天,是那个经历了革命起义的北平的春天,是那个走过了炮火枪声的故都的春天,也是我的属于年轻的春天。曾经千疮百孔的土地啊,不知埋藏了多少故人烈士,沾过血与火、泪与汗,却仍然能孕育新的苍翠欲滴,新的姹紫嫣红。甚至于,在这片土地上仍然有着匆匆行走的,年轻健壮得如同新生树木一般的十八九岁的我们。如同奇迹,那是生命,那是青春。

       而我,站在这四月的春天里的我,竟然幸运的,像花草一样新鲜而青春,像曾经在这片土地上奋斗追求过的,那些衣袂蹁跹的人们一样的年轻。而我,还有着或许比他们还要宏伟的梦想。这样幸运的我,能在这四月的某一个春日里,停下来,站在春风里,感受到这春的律动与新奇,感受到历史与生命的跳动,感受到自己内心蓬勃的梦想和期待。

      “我和它们一样年轻!”仅仅只是这样的念头,就足以让这个突然停下脚步的女孩子,忽然的留下欣喜而慌乱的眼泪了吧。

       何其有幸。

       毕竟这是春天,毕竟,这已经是春天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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